江翎:“我靠。”
江翎拔腿就跑。
陈乱抬脚便追。
两个人一路从评估中心的大楼下追到外面的喷泉广场上,围着喷泉开始秦王绕柱。
后面跟着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表情毫无波澜早已习惯到麻木的江浔。
于是十几岁的少年就这样在嬉笑奔跑中,野草一般见风就长。
一路跑过冰融雪化的屋檐下,跑过绿草葳蕤的墙角边,又跑过青涩的果实慢慢成熟坠满枝头,转眼又是一场场纷飞的飘雪。
后来再次听到蝉鸣声繁,灼眼的骄阳把街道切成醒目的黑白两半,脆蓝的天边烧起金色的红云的时候,江浔和江翎的脚尖终于踩住了自己的十八岁。
江浔一如众望所归的那样,长成了传统意义上的别人家孩子。
成绩优异,谈吐得体,进退有度。
至于江翎,
用陈乱的话讲:
也还活着。
陈乱甚至不知道这小混蛋什么时候长歪的,总之脾气不太好的暴躁小鬼现在成了一名鬼火少年。
在他哥还乖乖待在学校里上晚自习的时候,江翎刚飙完摩托,正跟小伙伴们聚在酒吧里吃喝玩乐。
——江翎负责吃,小伙伴们负责喝玩乐。
这两天江家的双生子又临近了易感期,由于等级过高,即使贴上抑制贴打过抑制剂,也还是会感到后颈在隐隐发烫,心情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