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陈乱的眼神扎到了一般,喻小潭缩回了手,缓了一秒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附身凑到车窗边上:

“别‌那么凶嘛。我只是想问问,陈教‌练明天还来吗?我能不能预约你之后一周的课时。”

话音落下,陈乱感到江浔握着自己的手腕的手指瞬间收紧,以至于箍得有些生疼,但下一秒,又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松开了。

而江翎睁大眼看向‌车外那张言笑晏晏的脸,立刻张牙舞爪的就要下车。

“老实点儿‌,现在不是你之前难受得跟我要抱抱的时候了?”

陈乱一把揽住江翎的腰扣回来,摁在座椅上,呼噜了一把炸毛小狗一般的江翎的头发。

“乖,你现在还在不舒服,别‌折腾了。”

然后回头看向‌趴在车窗上眨眼睛的喻小潭:“抱歉,我辞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陈乱吐出两个字,不等喻小潭说话,就立刻升起了车窗:“开车,回家。”

车外的喻小潭眼睁睁看着那台车从面前开走,站在原地顿了两秒,才突然微微俯身,慢慢笑出声来。

他慢悠悠回到自己那台车上,车上除了有一个司机,别‌无他人。

打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陈乱的脸。

画面里的陈乱正笑盈盈地扯着手里一个青年的头发,形状漂亮的嘴唇微微开合。

——正是当初陈乱给杨旗开瓢的那段视频里的截图。

喻小潭看着屏幕上陈乱的脸,这张脸慢慢跟刚刚陈乱坐在车里,脸上挂着冷淡的笑容威胁人的脸重叠在一处。

手指重重的地摁在陈乱漂亮的琉璃灰色眼瞳上,喻小潭嘴角慢慢扯起一道有些怪异的兴奋弧度。

他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拨通了电话:

“安德烈叔叔,下学期结束后,给我安排休学吧。商学院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