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爱吃药,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这辈子恐怕都改不了了。

昏暗的房间里再次平静下来,只剩下绵长起伏的呼吸声。

江浔在黑暗里睁开眼,指尖轻轻地点在扣着陈乱手腕的金属表带上。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陈乱醒的最早。

他小心翼翼地从江翎的怀里抽出来发麻的胳膊,屏住呼吸越过另一边江浔的身体,才轻轻呼了口气,踩着还有些虚浮的脚步进了洗漱间。

只是刚打开水龙头洗了个脸,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陈乱撩开湿漉漉的额发回头,就看到江浔和江翎一左一右,堵在了门口。

陈乱挤着牙膏,转过身没骨头似的往洗漱台上一靠,掀着眼皮一边刷牙一边调侃道:“你们两个大清早的不睡觉,来我这儿s门神呢?”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陈乱。”江翎的头发四面八方地乱翘,睡衣早就因为一夜的不良睡姿乱七八糟地敞着,却理直气壮地抱起手臂靠着门:

“你大清早的不休息,起这么早要干嘛去?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病号吗?”

“我预定了……”陈乱顿了一下,慢慢把“s17号基地”这几个字在舌尖咀嚼了一遍,“我预定了s17号基地遗址纪念馆的今天的门票,我想去那里看看。”

他把牙刷叼在嘴里,伸手揽着两个弟弟往床边推:“不用管我,你们俩接着睡,昨天肯定也累坏了。”

“你要出门?”江翎拍开陈乱的胳膊,转过身蹙着眉,一巴掌就摁在了陈乱的脑门上:“你不会是又发烧了在说什么胡话吧?病还没好你乱跑什么?”

“已经退烧了。”陈乱把江翎的爪子拿下来:“这种私人博物馆很少放票,错过了今天,下次开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江翎疑惑:“s17是一个小规模基地吧,连历史书上都只是一笔带过,要逛基地遗址为什么不去大型基地?”

陈乱垂着眼睛沉默了一瞬,才抬手揉了揉江翎的头发:“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说起来有些矫情。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陈乱过得其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