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苦了陈乱。

半夜里他是热醒的。

醒来一看他正被两个弟弟夹在中间,几乎动弹不得。

江翎的睡相实在说不上好,原本怀里的枕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踹到了地毯上。

此时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是陈乱的手臂,额头靠在陈乱的肩膀上,大腿也不老实地压着陈乱的腿,正睡得呼吸沉沉。

另一边,江浔倒是规规矩矩地面朝陈乱侧躺着,手脚也没有乱摆。

只是可能因为冬季的尤明里克洲太冷,酒店暖气开得不够足,还有些低烧的陈乱的颈窝足够暖和,

所以江浔的脑袋就靠在陈乱的肩窝处,挺直的鼻尖几乎贴着陈乱的脖颈,温温热的清浅呼吸一轻一缓地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微微的痒。

手臂被江翎那个小混蛋压的有些发麻,陈乱稍微动了动肩膀。

耳边立刻传来江翎不满的几声嘟囔。

然后被搂得更紧了,肩膀更是被江翎犬类一般蹭了蹭。

另一边的江浔似乎也被惊扰到了,也微微侧身,一只手似乎只是无意识地松松搭在了陈乱的手腕上。

耳边传来细微的摩挲声,紧贴着颈侧的温热呼吸动了动,最终停在陈乱敏感的耳后。

几乎是一瞬间,陈乱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就朝旁边闪了一下。

似乎是动作有些大,江浔被惊醒了。

“嗯?……哥哥?”

少年迷茫地半睁着那双剔透的眼睛,眼尾还带着朦胧的水花,连声音都不像平时里那样清淡,反而带着一种慵懒的绵软。

陈乱看着江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人看起来还懵着,就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陈乱的额头:“又发烧了?”

微凉的手指又落在了额头上。

江浔垂着眼感受了一下:“还好,应该只是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