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鹰?

还是食腐的苍鹭?

他已经没有仰头的气力去确认。

眼中的世界渐渐浑浊,渐渐变形,边缘一点点暗下去,如同电影谢幕。

“哟,这是什么?”

略带调侃的女音在耳边响起。

冰冷的铁棍撩开残破的衣服,陆寻肚皮上歪歪扭扭的血字暴露在空气中:贼。

女人吹起口哨。

问他偷了什么。

他歪斜脑袋,没有反应。

铁棍支起他的下巴,陆寻沙哑地“呃”了一声,半只踏进鬼门的脚被迫收回来。

“土豆……三个土豆……”

他竭力说完,干涸的喉咙涌出血腥味,世界黑下来又亮起来,亮起来,最终又无可挽回地黑下去。

……

孙小晚解开绳子,放下浑身鞭痕的男人,或许,应该叫男孩?他的衣服上勉强还能辨认出池城实验几个字,看样子,怕还在念高中。

小屁孩嘛。

她拧开水壶,往人嘴里灌了几口。

一开始没反应,还以为死了。

好在没多久呛出声,抱住水壶大口大口灌。

“行了。”

孙小晚举高水壶,“你这样喝会死人的。”

陆寻抿抿干裂的唇,望向救他的人,喃喃道:“你……你是人吗?”

脖颈的金属皮肤有光在一条一条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