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张白皙秀气的娃娃脸,好像比他小两岁,但是说话做事很老道,还有股谁都不能骑在头上的傲气,这种傲气不是未经世俗打磨的天真,而是打磨之后仍旧锋利的亮光。
她怎么做到的?
在这样的世界,还活得那么精神?
“嗯,算是半个人吧。”
孙小晚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陆寻说他是池城实验的学生,丧尸爆发时和同学困在校车里,司机见情况不妙,立马掉头出城,他们躲在耄耋山的农家乐。
后来来了一伙人,打着政府的名义征用房屋,说要建立安全区,后来逃到耄耋山的人越来越多,房屋不够用,就连猪圈鸡圈都住了人,他们这群半大小孩不满,闹了一次,被一股脑扔了出来。
他们在周围捡东西吃。
设置陷阱,捕鱼捕兔子……耄耋山附近的都被抓光了,他们被迫去蛇山,蛇山也有人霸着,但是里面的人似乎不怎么抓野味,而且也相对好一些,只要不乱来,就不会伤害他们。
“……”
孙小晚听得不耐烦,“你们老师没教过你讲重点吗?你哪来的关我屁事?好好讲,讲快点。”
陆寻平时话不多。
作为小孩帮里年纪最大、个子最高、捕猎最多的“大哥”,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沉默寡言。
今天也许是死里逃生,也许是当久了老大,终于有人问他: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吃多了肉,大家馋米面,有个小弟弟偷拿耄耋山的物资,就三个土豆,他们打死了他,活捉了我……”
扒光衣服绑到柱子。
鞭打、咒骂、吐口水。
逼他下跪学狗爬。
最后在肚皮刻下“贼”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