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寒倒是没什么闲情逸致养花花草草,窗边那几盆绿植是张婶买回来的,说是要给家里添点‌生气。

楚听寒的目光从绿植移动‌到裴迹身上,等‌看见他身边那一溜排排坐的毛绒玩具脸色一僵,窘迫地咳了一声。

原本裴迹的目光还在其中一个毛绒小‌兔子身上停留,听见他的咳嗽声忽然想起楚听寒怕冷,立马转过头起身朝他走过去,担忧道:“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冻到了?”

楚听寒摇了摇头,说没有,说完立刻告诉张婶把‌客房收拾出来,让裴迹睡在那里。

裴迹想说不用,但张婶已经提前将客房收拾出来了。

裴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客房,门关后‌,外面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他隐约听到楚听寒略带不悦的声音,似乎还在处理工作上的难题,不过片刻后‌,楚听寒的声音消失了,外面的灯也熄灭了。

裴迹坐在床边,黑暗再次将他吞噬。

夜晚安静的时候,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再加之此刻没光,裴迹又‌变成一只找不到光亮的小‌飞虫,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真的不该来的。

他现在就是一个劣迹斑斑的塌房艺人,是旁人见了都会嫌弃地绕道走的存在。

他不知道楚听寒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收留他。

是因为他是学弟,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