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寒本就僵硬的笑容变得更加难以形容,扬起的唇角慢慢降下去,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裴迹仍旧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楚听寒看不穿他的心思,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艰难地抬起胳膊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脸,嗓音变得紧绷:“我的脸上……”
“楚听寒。”裴迹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楚听寒一愣,平时这种连名带姓的称呼他已经听了许多个月,早就听习惯了,但唯独这次听上去格外刺耳。
从前裴迹直呼其名往往都是带着笑意的,但这次他的声音毫无语调,几乎没什么温度,令人不寒而栗。
裴迹内心十分忐忑,不敢轻易开口,只能先保持沉默。
“你有什么事情瞒我吗?”裴迹冷淡开口,语速不紧不慢,吐字极其清晰。
裴迹站在台阶下,而楚听寒站在台阶上,明明比人高一层,可楚听寒总觉得自己深陷谷底,困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句话像一把闸刀悬在他的头顶上,裴迹手心里全是冷汗,表情凝滞了许久才极其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嘴角,险些要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声音:“没……没有啊,你说什么呢。”
裴迹能看出来这人的不自然,还想再追问下去,但楼道里忽然闯入一个人。
关南急匆匆地赶过来,跑得太快地板又滑差点没站稳,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扶住门:“澄澄醒了,在找你们呢!”
突然起来的小插曲打乱了裴迹的所有思路,再想开口的时候竟然忘记了要问什么,应该怎么问。
而楚听寒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逃也似地脚步匆匆地往病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