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姐的话语似洪水一般涌来,楚听寒感觉自己快要被泛滥的洪水吞没,即将窒息。
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应该让许姐冷静,应该告诉她别急,但这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因为病床上躺着的孩子不是他的,而孩子真正的母亲就站在他面前。
他张了张口,深感无力:“对不……”
可他的声音太低被另一道同样的话语盖住,楚听寒诧异地转头瞧见裴迹眼神里没有光泽,声音低落地向他和许姐道歉:“对不起……”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带澄澄去赏花,澄澄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楚听寒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避开他的视线,又把头垂下。
他其实很清楚裴迹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可戏演到一半哪有喊停的道理,而且他现在也已经没有勇气去说这些话了。
听见裴迹的道歉,许姐蓦地哽住,伤在孩子身上疼在母心,她也无法违心地说出一句“没关系”。
一时间,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滞一般,让人难以呼吸。
僵持了一阵,裴迹认为自己实在没有脸去面对孩子的生父楚听寒和养大澄澄的许姐,沙哑开口:“快到中午了,澄澄也该饿了,我去楼下买点饭,一会儿回来。”
快走出门的时候,裴迹脚步一顿,忽然回眸谨慎地问道:“澄澄还有什么其他的过敏原吗?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