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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发病了。

与其说他接触了过去,不如说他被过去的时间裹挟。

他就处在这段时间里。

只要身处这段时间,那此刻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过去。

他如何能避开时间?

避不开的。

沈止捂住唇咳嗽了几声,他皱皱眉,手背贴在脑门上感受了片刻。

隐约发热。

他放下手,找了个避风处的长椅坐下。

低热、咳嗽、站起来易眩晕、变瘦、嗜睡……很多药物后遗症。

很正常。

跟之前第一次治疗一样,他抵抗力在下降。

刚才和杨医生说那些,并不是随便提起,他只是在想,他跟小川原本就差了十岁。

人生有几个十年?

他们本为一人,正常情况下,寿命应该也差不多。

可减去这十年,再减去他被药物和病痛磨损的岁月,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能陪小川多久?

他一定会走在小川前面的。

伴侣,和亲人也不尽相同。

亲人之间有血缘关系,却有各自的生活。

伴侣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朝朝暮暮,一日三餐,白首死亡。他要让小川照顾他一辈子吗?

无望的、没有多少相守时光的、看着他一步步在药物腐蚀下变得浑噩的短暂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