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沈先生没有家属。
沈止:“我这一疗程还有多久结束?”
杨医生:“已经基本控制住,再住一周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他想起昨晚护士记录,沈止有过焦虑行为,特意提醒:“药物会影响你的大脑,如果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轻易下决定。”
沈止:“嗯。”
杨医生:“而且要远离焦虑源。”
这次沈止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他笑了笑,“我出去走走。”
“用不用我叫护士陪你?”
“我自己可以。”
沈止离开办公室。
他独自在住院区大草坪上散步。
三月底的春风温和了起来,带着暖意,杨柳依依,春色盎然。
花园里的花也渐渐繁茂起来。
他刚住进来那会儿,花园还是光秃秃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春色就已经将蓬勃的生命力染遍了这里。
沈止思绪散漫起来。
所以还是走到了要终生吃药的地步。
小川才是他发病的诱因吗?
不。
小川从来没有带给他持久的焦虑。
他没有和医生坦白穿越的事情,这种事情说了,恐怕会被认为病情加重。与其说小川是他的焦虑和发病的诱因,不如说是那个倒计时般的日子才是。
只要那天不改变,他就永远无法松下这口气。
他避开除了沈疾川之外的所有故人,日常出行都戴着口罩,避免和其他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