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病弱的青年倚靠着墙,大概是身体太虚弱,方才情绪激动起来,额间就出了一层细汗。
他有那么一刹,想伸手摸一摸沈哥的脸,看看是不是想象中那么冰。
“对不起沈哥,我说错话了,但是你别躲我好吗?”沈疾川握住他紧攥的右手,深吸一口气,低喃,“也别把我推开。”
“应激后遗症延迟到现在确实罕见,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会守着你,你别怕,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从方才情绪激动起来开始,沈止耳边的的耳鸣声就变得越来越尖锐,像是有一根针刺穿耳膜扎入脑髓。
他疼的听不太清沈疾川在说什么,只能靠在墙上,不让自己脱力倒下去。
眼前沈疾川的模样忽远忽近,开始模糊重影。
沈止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右手越攥越紧,铁片割破掌心的皮肤,温热的血从掌心流出,渗出指缝。
沈疾川包裹住沈止右手的掌心感觉到了黏腻。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沈哥!”
他心神俱震,去掰沈止的手:“你手里抓了什么?松开,松开。”
沈止的右手在抽筋,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呢喃重复沈疾川的话:“永远不会丢下我……”
他看着沈疾川急疯了一样掰他手指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我好恨你。”沈止说。
他声音太轻了,沈疾川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安抚说:“怎么都好,沈哥,你松手,你手在流血!沈哥……”
沈止嘴唇嗫嚅:“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恨你……”
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承诺负担别人的一生,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被吸血,为什么那么愚蠢,为什么跟狗一样忠诚。
为什么怎么打都不走,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