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压下去的想法再一次从心底涌出。
“其实我也是被捡回家的小孩,嗯……一九九几年那会儿,我就被丢在火车站那里,哦,听我奶奶说,那天还下了大雪…我是说,”沈疾川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静,但语序已经开始混乱了。
他用力捏了一下筷子,两秒后,才抬起脸,看着沈止那张冷淡疏离的面孔,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长得这么像,或许有什么关系呢。”
他自以为将自己的紧张掩饰的很好,其实在沈止眼中,他的紧张就如同将心脏剖开放在桌子上跳动一样明显。
沈止眉梢轻轻挑起。
的确。
他知晓沈疾川,只要这个时候他点头,凭着这张脸,再伪造出一份亲缘关系鉴定书,这小子便会坚定的将他划入自己的保护圈内。
和一条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的狼狗一样,任圈里的人踢打辱骂,也要护着、守着。
——只要,赏赐一般,丢给他一点关爱就好。
第6章
沈止看着沈疾川。
那深藏着的、对某种东西的渴求,让他有些恍惚了,原来他少年时对别人露出这番情茂的时候,竟显得这般可怜么?
有一瞬间,他几乎就要点头。
以兄长的身份来给他关爱,似乎也不错?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平日叫哥无所谓,真成哥了就麻烦了,他来这里不是给他当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