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公欲言又止,太后见了道,“还有什么没禀告的?!”

小公公道,“皇上派靖北王世子、豫章郡王还有定国公世子、永王世子等十几位世家少爷去接应,阵仗之大,据说已经超过了皇后的规制……”

太后戴着护甲的手都快要掐进凤椅里了。

改头换面,大张旗鼓将蔺清音骸骨迎回京也就罢了,还以皇后的规制给她办丧事,真当她这个太后不存在了?!

太后后悔当年自己瞎了眼,自以为安分守己好拿捏的皇上对她阳奉阴违,处处忤逆她,她觉得阴险深沉的庆王反倒安分了这么多年。

她扶持皇上登上帝位,皇上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他对蔺清音如此情深,在新婚之夜毒死她儿子的未必不是皇上!

太后肠子悔青,眼底迸发冰冷杀意。

杀子之仇——

不共戴天!

灵堂很快设好,皇上给宸妃上了柱香,百官们祭拜宸妃。

谢景御给宸妃烧了点纸,离京了好几天,也不知道靖北王府怎么样了,他得回去看一眼才放心。

将身上的孝衣脱下,交给公公,谢景御和豫章郡王他们就骑马出宫了。

裴怀瑾没走,皇上把他留下了,“你披麻戴孝,就跪在这里烧纸吧。”

裴怀瑾,“……”

一堆大臣同情裴怀瑾。

果然倒霉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最倒霉的。

莫名其妙给宸妃披麻戴孝就算了,其他人都走了,就他留下,继续烧纸,也是倒霉到一定境界了。

豫章郡王一步三回头,对谢景御道,“就这么走了,不捞一下裴怀瑾吗?”

谢景御道,“捞不了,只能回头来替他。”

给宸妃披麻戴孝是裴怀瑾应该做的事,估计就算没披麻,皇上也会找借口把他留下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