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

他应着。

谢不尘上半身没穿衣服,胸口和锁骨有明显的红痕。

而林殊,光着腿。

两世为人的经验,让季行深轻易看穿,他们的亲密关系已经更进一步。

甚至到达夫妻的境地。

究竟是哪里走错了?

她为什么不能再爱他一遍?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季行深,所有的自卑和骄傲早已熬成一锅苦药,她死后的每一天,他都舀一碗出来喝。

明明可以怨侣变爱侣。

明明幸福唾手可得。

明明,明明,只要她肯回头,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们都会到达彼岸。

雨下得让人害怕。

白日也能看到雷电的闪光。

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周围的道路没有一个行人,但好像又全是人,他的魂魄,四分五裂,到处都是,拥堵不堪。

金钱、权欲。

早已随着岁月流逝,变化成灰。

唯有想要她回来的欲望,日久弥深。

“殊殊……”

暴雨汇成的小溪淹没少年的脚,树枝草叶冲刷而过,他躬身捂头,痛到五官变形,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在痛。

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最后又混着污水流走。

少年鬓边的白丝垂下来。

人怎么能到现在才明白,最想要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得到。

……

“雨好大,我们今天还回去吗?”

林殊盘腿坐在沙发,头发梳了好几遍,还是很翘。

“明天吧。”谢不尘找出雨伞,“你在家玩着,我出去买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