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深不敢过去。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林殊的外套,衣服还是刚结婚那会儿出去玩,他给她买的。

一件款式陈旧的防晒衣。

印在胸口的字母早已斑驳……

“林殊——”

“林殊——”

季行深发疯似的,跟着滚滚的江水跑,鞋丢了也不去捡。

这双皮鞋是小姑娘给他买的,她不知道他的脚瘦,脚背矮,要买小半码才能紧住。

林殊买的就从来不会脱脚……

暴雨淋湿男人眼眶。

他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警方的搜索持续了两个星期,尸体始终没有找到。

他花钱雇佣职业捞尸人,又搜了三个月,捞尸人劝他放弃。

有的人会被找到。

有的人注定要永远睡在水里。

这是命。

也许是前世欠的债,也许是今生……

他听不进去。

林殊是坠过一次江,他吓得不知所措,但她还是被救回来了,还跟他结婚了。

她生在富贵之家,从小顺风顺水,她的命那么好,怎么会说走就走……

岳父岳母没有出席葬礼。

林骤送来花圈,上面亡者名字写的是季行深……

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殡仪馆的大堂。

奶奶糊涂了,不管跟她说多少遍,林殊救人出事了。

老人家依旧记不得,过一会儿就要找林殊,说厨房的汤煮好了,让她去喝……

爸爸对他说,升官发财死老婆,是人生三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