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走了不见得是坏事,以后整个公司就是他们老季家的,想娶几个媳妇都行,别丧着块脸。

他说:“林殊才刚走,爸,你在说什么……”

“她走了不好吗?我用点钱,你看她那个嘴脸,一点也没有做媳妇的自觉。”

……

林殊说过几次,他爸会偷偷支公司账上的钱。

季行深从来没有听进去过,现在父亲亲口在她的葬礼承认,季行深哑口无言。

他愣愣地看着季向阳。

季向阳说道:“你不是有个媳妇要生了吗,办完葬礼,把人接进家,万一生的是儿子,还是落在我们家户头的好。”

季行深问道:“你怎么知道……”

季向阳拍拍儿子肩膀,一脸得意,“那么大事,小丫头能不告诉我这个做公公的吗,还是我给她支招,叫她寄产检报告给林殊,否则你这个赘婿不知道要当到猴年马月……”

他打了亲生父亲,在亡妻的葬礼上。

拳头根本不知道痛。

他抱着棺材不松手,里面只有林殊的旧衣。

季向阳骂他装模作样,现在哭给谁看。

奶奶依旧来问他,林殊什么时候回家。

他强忍悲痛说道:“林殊再也不回来了,奶奶,她死了。”

老人家一下子板着脸。

“乱说,我看到她在门口了,身边还有个十七八的小姑娘陪着,两人都没有进来。”

“她在哪?!”

“门口。”

老人家指了一下。

季行深什么也没看到,他走出去,好像能感受到林殊的气息,但不论怎么叫她的名字,都看不到她的魂。

她不肯见他。

他便再也见不到她……

林殊死后没多久,奶奶也寿终正寝。

小姑娘给他生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