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吱一声!”

片刻过去。

“吱——”

楚禾身形一顿,随后更是发疯了一样,一双手扒开无数蛊虫的尸体,苍白的半张脸终于出现在尸山血海之中,那一只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宝石的光彩,笑意与春日里的生意一同浮现。

滴答、滴答。

终是再也无法积蓄,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水缀在少年苍白的面颊之上,那炙热的温度,灼到了他的灵魂。

他艰难的伸出了手,还未长出血肉的手白骨森森,想要抚摸女孩的面颊,却因为染着肮脏的血污停在了半空。

楚禾却抓着他的“手”,紧紧的贴在了脸上,“阿九……阿九……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

许是她的泪有着魔力吧。

四周的虫潮化作粘稠的物质聚集而来,攀附上他白骨化而破破烂烂的身躯,慢慢的成了血肉与筋脉。

那些血肉还是如往常那般躁动不安,却因为她的泪水,竟又悉数愿意默契的恢复平静。

再然后,是肉眼可见的皮肤,蔓延生长,极速的覆盖了所有的脆弱。

少年缓缓扯动唇角,湿润润的红眸里,笑意也染了雾气。

“别哭,阿禾。”

“我听到你唤我的名字。”

“我还听到了,很多人……很多人的声音。”

他眸光颤动,朝着她伸出手。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楚禾扑入他的怀里,再也无法抑制,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