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了。”

商愉努力回想了一下:“很久之前了,那时候画得还不是很好,怎么?这人你认识?”

杭真呼吸凝了凝,心脏也跟着细细密密地疼了一下。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专注于看着某处的人,话里的人拿着相机,做出了拍照的样子,唇边还有漫不经心的微笑。

这是岑渺。

至于他在给谁拍照,杭真也知道,能让岑渺单是远远看着就露出这种笑容,除了他自己,全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更何况杭真清楚地记得画里那一天的情景。

岑渺是从公司赶到他学校的,校运动会,杭真报了个长跑的项目,岑渺说他难得想不开这么对不起自己,一定要留影留念。

他当天差点儿赶不上杭真的项目,风尘仆仆赶来,身上原本笔挺的西装变得松松垮垮,领带也没整理好,放在一般人身上只能说是不修边幅,但放在岑渺身上,就变成了痞帅。

杭真还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没有同意跟他在一起。

跑完全程后,看到岑渺那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觉得自己狼狈的样子那么不好看,而追求他的人更是连衣服都没整理好就在场面站着对他笑,他把那认成了嘲笑,认为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大写的丢人。

杭真在那一天真的很想跟岑渺发脾气,奈何那个该死的项目夺走了他大部分力气。

岑渺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还半抱着他找了个同学帮他们拍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