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阮云蓁贴在他耳边轻语,"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喉间溢出困兽般的低吼,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血沫。

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屈辱画面与真实的记忆在脑海中撕扯,如同两把钝刀来回磋磨着他的神经。

蔺无阙牙关紧咬,腥甜的血味在口腔中弥漫,刺激着神经,浓郁诡异的猩红在眼底翻涌。

黑湮彻底失控,在车厢内暴走翻腾,整辆车被撕扯成碎片。

可那些锋利的碎片在即将触及阮云蓁的瞬间,又硬生生凝滞在半空,随后尽数消融。

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他仍本能地克制着,不伤她分毫。

"不该是这样的……"

他嘶哑地重复着,染血的手指死死扣住车座残余的支架。

金属在掌心扭曲变形,尖锐的断面深深扎入皮肉,猩红的眸子里,疯狂与清醒激烈拉锯。

那些虚假的记忆越是想要碾碎他的骄傲,骨子里的戾气就反扑得越发凶狠。

阮云蓁欣赏着他反复挣扎,竭力抗衡的模样,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抽离力量,只留下最后一缕暗示缠绕在他的潜意识里——从今往后,只要他再敢违逆,立刻就会重新体验这种比死亡更痛苦的羞辱。

力量刚一抽离,蔺无阙瞬间瘫倒在地。

"记住了?"

阮云蓁用鞋尖抬起他汗湿的下巴。

蔺无阙急促喘息着,脸上露出一个扭曲却温顺的笑。

他不是被虚构的记忆所驯服,而是被施加这一切痛苦的阮云蓁所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