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尘烟,为阮云蓁镀上一层近乎神性的光晕,随着她的走近,仿佛连四周浑浊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那是一种与末世格格不入的惊心动魄的美,如同废墟中绽放的雪色蔷薇,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里,这般不染尘埃的美丽,像是对这个腐烂世界的嘲讽。
拾荒者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滑落。
“咣当——”
金属坠地的声音唤醒了几人的神志,众人强令自己移开视线,这才注意到令人惊骇的细节。
在这水源被污染、各类物资短缺的末日里,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年,她和身旁男人的衣物竟纤尘不染,洁净如新。
这一点哪怕是他们基地的高层都做不到,或多或少都有脏污或磨损。
如此整洁在末世中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拾荒者们顿时失了反抗的心力,连掉落的武器都不敢捡。
两人想捏死他们不比捏死蚂蚁来得简单。
这一行拾荒者总共有8人,穿着破旧,露出来的手和脸都黑黝黝,脏兮兮的。
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人,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沾满黑褐色血迹的钢管,精神高度紧绷。
“不知两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只要用得上我陈志强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不敢多看阮云蓁一眼。
在这末世里,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饿得烧心的时候,人哪还有心思生出什么欲望?
可此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连饥肠辘辘的困兽都能蛊惑。
作为一个在末世里摸爬打滚,还组建起自己队伍的普通人,他有独属于自己的生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