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敢抬头,颤抖着声音道:“陛下……揽月殿,叫水了……”

“轰——”

萧禹衡脑中顿时空白一片,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良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李德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陛下,揽月殿,叫水了……”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萧禹衡的心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无法抑制住心底那股翻涌的痛楚。

“叫水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沙哑而破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渐渐涣散,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沈云蓁的身影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陛下……”

李德贵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却不敢再多言。

他能感受到萧禹衡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即将喷薄而出,却又被生生压住,只能在内里翻涌、燃烧。

萧禹衡缓缓闭上眼睛。

罢了,早有准备的,不是吗?

自他见到云蓁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他和承煦之间关系匪浅,就算他将人带回宫中,其实也并没有独占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