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坐。”他虚扶着谢湘江坐下,然后亲自烧水,操持茶具。
谢湘江陡然明了,今夜的苏枭,于寻常的或凶悍或散淡之外,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矜持贵气。
举手投足之间,如常低语浅笑,却宛若帝王在礼贤下士。
两人对坐,苏枭神色温和端凝,没有说话,低眉静静地聆听水声。
谢湘江则静静地垂眸望着苏枭放在桌边骨节分明的手,一时之间心思百转。
水声渐渐喧嚣而至。
谢湘江先开的声:“王家主神思无主,没谈什么生意,我先让人送他回城休息了。”
苏枭判断着水声,于分寸最为适当的时机,拿起壶,注水冲茶。
“有劳。”
他吐出这两个字,明显不欲多谈王世崇的话题。谢湘江便也不再多说。
茶香淡淡地氤氲开来,两个人一时沉默无声。
“湘江,”苏枭的眉眼于淡淡的茶雾之间渐至明朗,“我明天,就以不愿见他为由,先行离开了。”
谢湘江扣着杯口垂眸没有说话。
“这回走,”苏枭顿了一下,“我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谢湘江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苏枭自然心性坚定不是怯懦心软之人,他视若无睹,顾自道:“我会以堕江之名假死,不会牵连到你。本来想着直接传出噩耗,不告诉你,可又怕,你真的很为我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