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王世崇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但是苏枭仍然被他紧紧地抱着,紧紧地抱着。
半晌,苏枭开声了,他的声色极淡,却如最凶狠的刀。
“父亲,我没有死在外面,是孩儿不孝了!”
这一句话,让王世崇如被炮烙一般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见了鬼一般望着苏枭,一时肝胆俱裂。
苏枭形容肃杀,其实也肝胆俱裂。
他缓缓地,缓缓地屈膝,跪在了地上。
然后缓缓躬身,对着王世崇重重地一头磕在地上。
王世崇手足无措,骇得又后退了一步。
“筠,筠儿……”
苏枭在他的呼唤声中起身,渊渟岳峙站在王世崇面前,说道:“父亲,沧海横流,唯覆水难收,我再也做不回你的筠儿了!王家不是你一个人的王家,您,保重吧!”
苏枭说完,裂步便走头也不回。王世崇身形摇晃着似乎想要追上去,却最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94章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正文完结)
那晚风清,月明。
谢湘江去找苏枭,她沐了浴,绞干了头发,穿着件宽松的素丝袍子,光脚穿着木鞋。
苏枭正伏案写着什么,他的坐姿端正,窗上是他专注而安静的影子。
见谢湘江来了,苏枭收了笔墨在一侧,起身迎了过去,眉目之间俊朗如有辉光。
那天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家常袍子,迎着她走过来,谢湘江却感觉他的姿仪气质好像有了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