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话一出,满殿的大臣齐刷刷跪地,齐呼“陛下恕罪!”唯有骆远骂得正来劲,一时之间傻愣愣地站在当地。
然后骆远反应过来,也“咚”一声跪地,然后他宜将剩勇追穷寇,指着钦天监薛贤道:“陛下,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钦天监薛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开口妖异之说,实乃包藏祸心,请陛下治罪!”
薛贤吓得面如土色,叩首道:“陛下恕罪!微臣也是心中惶恐,但不敢欺君,是陛下恕微臣之罪,微臣才敢说的啊!”
骆远一声冷哼:“你不敢欺君?千百年来天灾频仍,从未见有过妖鬼记载,你说旱灾是因为妖异突起,你有何依据?”
薛贤只顾磕头叫冤:“陛下,微臣不敢胡说,《紫薇经》《天象录》《观星记》《灵宪录》里面都是有记载的啊!”
骆远斥责道:“你欺负我读书少吗!那里有什么妖鬼记载!以为我大周就你一个人会夜观天象!你敢不敢和大家一起去夜观天象,给陛下也给大家指点一下,哪里有赤黑之气,哪里有吞噬星光之势,若是真如你所说,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踩!”
薛贤犹自挣扎:“陛下,天象亦随人事瞬息万变……”
“什么随人事瞬息万变,我看就是你做贼心虚,不敢公之于有识之士吧!前几天我也夜观天象,见景星大亮,奎宿润泽,乃是我大周文运昌盛,文德鼎盛之象。陛下,薛贤这老小子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说来这骆远的话还真有人信,因为身为国子监祭酒,骆远堪称是大周最有学问的人之一,即便是不十分专业,但他是真的会看星象的。所以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都成了骆远舌战群雄完胜的主场。
宏宇帝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他把目光看向了清平王,对他道:“清平,关于这谢香姬的画技,你怎么说?”
清平王语意中肯语声温和:“启禀陛下,以绘画论之,自古大家皆有创举,顾恺之的传神写照,吴道子的吴带当风,王维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范宽的全景山水,梁楷的减笔描狂禅人物,无论是构图,还是技法,还是神韵,皆是打破原有束缚才有的成就。谢姑娘返璞归真妙手偶得,臣弟赞赏,亦是人力可为,不可以妖鬼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