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谢姑娘您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养了一个影卫吗?”
谢湘江怔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觉得人家说的对,于是声音清脆地从善如流:“您说的对,是我着相了!那我就每天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忠叔那里,你们只穿黑衣的吗?”
血一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湘江看着他,突然道:“我可以,走近您吗?”
血一陡然间不知所措,他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她为何要走近自己?影卫是要与主人保持距离的。
可是主人要走近自己,似乎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可以了!”谢湘江说着,一步一步地走近血一,直到停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身形瘦削,比谢湘江高上多半个头。此时他低着头行礼,风拂衣袖,他却似乎连头发丝都不曾动。
谢湘江站在他的面前,望着他,说出的话低柔轻缓。
她说:“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血一不可察觉地瑟缩了一下,忙将头埋得更低,说道:“谢姑娘,这不……”
“我想知道,那个能在最危险的时候舍命救我的人,他长什么样子。”谢湘江打断他的话,带着一个生命体特有的赤诚的温暖与温度,“请问,可以吗?”
血一全身的血突然便被煮沸了,随之便有一种极为酸楚的东西直逼眼眶来,他的胸腔里生起了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与感慨唏嘘。
谢湘江带着虔诚而珍之重之的心,伸手用食指托起血一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