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处置起小丁子,伏地等候罪责的谢湘江猛地咬住了唇。这个,不是个好端倪。
可是宏宇帝却是久久地没有问罪谢湘江,而是看向了清平王爷:“以清平之见,谢氏该如何处置?”
清平王爷沉吟半晌,突然道:“谢氏以百碗面见召,以臣弟之见,还是以百碗面来作为评定吧!”
这是要放过她纵火烧房之罪?
宏宇帝却瞬间秒懂,笑语道:“清平就不怕她,再烧了朕的大御膳房?”
清平王笑睨了一眼地上的谢湘江:“那就看她敢不敢?”
其实,清平王的建议看似给了谢湘江一次机会,但也是一次更大的挑战。
首先,经过刚才火烧御膳房的事,开端凶险,结局往往难周全。这件事本身,不吉利。
其次,经过这场官司,一般的人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都被消耗殆尽,即便咬牙做面,也是有碍发挥。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口味的好坏具有极其强烈的个人主观性,一碗面,说好说坏,全凭皇上高兴。说到底,让谢湘江做面,可是结局却无关于面的口味,只是给皇帝一个处置她的理由。她做得再天花乱坠,皇帝不喜欢,一样地打入尘泥。
在这样的三重压力下,做面,可以说是一件前途黑暗的严酷考验。
若是赶上个愚笨的,以为是个活命搏得认可的机会还能坚持坚持,凭谢湘江的七窍玲珑心,她一定懂。
可是谢湘江却是重重地叩首,声音清晰刚正:“民女遵旨!”
看着谢湘江身姿挺拔从容地随小太监而去,宏宇帝与清平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产生如下对话。
“你觉得她会如何?”
“她刚刚走出去的姿态,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