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春夜的清寒侵染肌肤,药伯才开声问询:“那谢氏药庄那边……”
苏枭的目光淡淡看向了街边的灯火,轻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露出这招手艺让天下人觊觎,那就应该有应对纷争抢夺的自觉和本事。”
药伯应了声是,躬身退下。
苏枭对着夜空缓缓地吐出口气。
那女孩子,爬树、爱财、咬人的女孩子。
报仇雪恨、挑战权贵、兴风作浪的女孩子。
苏枭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复又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
宫里的消息,鱼有鱼道,虾有虾道,总之宏宇帝与清平王的那一番谈话,秘而不宣地流露了出去。
永安侯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当雍安王告诉他的时候,永安侯林炜觉得有一道光突然照射了他漆黑如墨的心田,即便只是细细的,却让他有了一种柳暗花明欣喜若狂的愉悦。
他的心几乎不敢再跳,他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陛下真如此说?”
雍安王看向他的目光笃定而含笑。
永安侯本应该舒一口气,但是却莫名地身心紧绷。
雍安王却是开始隐秘地嘲笑他:“回头好好宠着,但是避讳着点你家的老夫人。”
好好宠着。永安侯林炜的小腹莫名陡然升起一股热流,他一下子想起了很多逼仄的激烈的隐秘幽微难以言传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