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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宇帝继续揉着眉心叹气:“皇后的意思,不管永安侯夫人是否无辜,这都是另外一回事,那谢氏香姬既然已被永安侯府遣送回家,便是永安侯府的出妾,从此跟永安侯府没有关系了。至于说,她逼死主母也好,侮辱前夫也罢,都是在已成出妾这个基础上,既已是出妾,永安侯夫人就不再是主母,与她有杀兄之仇,她通过官府上告,也无不妥。至于遣送前夫侮辱永安侯,就更是无稽之言,一个外男纠缠,毒倒送走,乃是贞洁之举,并无过错。”

清平王点点头:“皇嫂说的是。”

宏宇帝揉着眉心越发长叹一口气:“可是,人是给赶回娘家了,永安侯府,却没有出具出妾书啊!”

清平王眉心一跳:“这个!”

宏宇帝道:“所以这牡丹花会一开,谢氏香姬声名鹊起,朕却是委实觉得为难啊!”

清平王也觉得为难。

谢氏香姬于他,不过是牡丹花会上的惊鸿两瞥。一株幽兰露,一碗素汤面,但是姿仪行止,言谈应对,实则让人感佩惊艳。

从清平王的主观出发,他自然不愿意谢湘江再次进入侯门深院,委身为妾。尤其是已与永安侯府铸下血海深仇,那永安侯原来对她,也只有宠亵把玩之名。如今即便是不立刻要她性命,也必然是百般侮辱折磨,怕是只剩下香消玉殒的命运。

清平王道:“这事却是难办了。那谢氏香姬即便是没有出妾书,可是出妾事实已成,两家仇恨已深,确实也不适合回去了。”

宏宇帝道:“这女人智计百出,巧言令色,她以捐献银子给民众为名,以全京城的老百姓做靠山,若是她消消停停倒也罢了,可她这卖弄才华兴风作浪,若是任其如此,让一个出妾弃妇凌驾于名门勋贵之上,如有纵容,任其天下敬仰为人效仿,岂不是要挑战我大周君臣父子夫妻的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