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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宇帝其实是个茶痴,听了清平王这般鼓吹,一时有些意动神驰,但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挣扎着道:“清平所言,老翁、短打、木墩、陶泥,与谢氏药庄那山野之地,确实是因地制宜,志趣高洁,可是搬到这锦绣皇宫,鸡立鹤群,不合时宜。”

清平王想想也是。

目前精于此茶道的人,他只目睹一年老花匠。若是日后,二八少女,清俊才子,于云雾之间,素手烹茶,配着鲜花锦缎、古琴妙音,各有意境,自可配各种人间富贵乡。

宏宇帝靠偎在座位里,静静喝茶之余,沉吟半晌,忍不住问清平王道:“这几日,耳边倒总有人叨叨这谢氏。依你之见,这谢氏,该何去何从?”

清平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悚然而惊,他狐疑道:“这谢氏,不是永安侯府的出妾吗?有什么何去何从?”

宏宇帝道:“出妾的事,是当时的永安侯夫人陷害的,这谢氏与她的师兄原本无染。”

清平王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宏宇帝的脉:“不过是件内宅小事,怎么陛下都是操起心来了?”

宏宇帝揉揉眉心,叹气道:“这不是这谢氏委实能折腾吗?不说今天这轰轰烈烈的牡丹花会,就是前一阵子,妾告前夫、妾告主母的案子,也是弄得满城风雨。”

清平王点点头,这他倒是也有耳闻,不过彼时不知道这谢氏有这惊天才干,也就没有太在意。帝都京城嘛,新鲜事一波接着一波,虽然逼死主母驱赶前夫闹得有点大,但是也不是啥了不得的事情,无碍江山天下。

宏宇帝道:“当时德清就火冒三丈,力言这谢氏以下犯上,诬陷逼死主母,必须严惩方能明长幼尊卑之序,但是当时老百姓对永安侯夫人民怨沸腾,朕没有准他们动手。”

清平王斟酌着用词:“那,不知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