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众仆妇的跟随下一马当先扑到牛车旁,看永安侯面色潮红唇色发青,当即凄厉地质问谢湘江道:“你这毒妇!你把炜儿怎么样了!”
谢湘江就那样垂手立在蒙蒙烟雨中。她没有打伞,一路的细雨已经让她的头发衣衫都湿漉漉的,可她面容清润神色清淡。
“老夫人,”谢湘江声音清脆,落地有声,“侯爷无事!我来只是想告诉您,我和你们永安侯府已经恩断义绝,所以请您管好您的孙子,别再痴心妄想纠缠我!从此我谢家药庄,猪狗皆可入,唯永安侯府不可入!”
她这话音一落,老夫人陆氏脸上颜面尽失,面如土色瞠目结舌地指着谢湘江道:“你,你这……”
骂人的话还未说出来,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开了,眼前一黑人便瘫软下去,被身旁的仆妇一把扶住,厉声叫道:“老夫人!老夫人!”
谢湘江一声冷笑:“永安侯府惯会装腔作势!”转而对车夫道,“乐伯!卸货,回家!”
已经白胡子的乐伯“唉”了一声,却是不敢上前真的“卸货”,谢湘江乘机对围观民众团团行了一礼,高声道:“今日诸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是他永安侯府强闯民宅意欲对我动强,此等狼子野心之人,事成难免再污我一口,我一独居女子,只能出此下策,向天下人自证清白!”
围观民众开始交头接耳。
谢湘江回眸看向永安侯府煊赫高大的门楣,断然道:“从此我谢香姬与永安侯府,只有杀兄之仇,再无夫妻之义!”
众人哗然,不知哪个好事的竟然叫了一声“好!”
谢湘江却是面对众人跪了下来。
众人一时不知所措,躲闪了两步,到底无处可躲,不由面面相觑。
人群死寂,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婶结舌道:“谢姑娘,你,你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