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继续笑着:“只而今我们仇敌已成,覆水难收,侯爷若宽宏,彼此陌路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结局了。”
林炜垂了手,默然。
“也不枉我们曾恩爱了一场。”
这话说来,虽是清淡,却是唏嘘感叹。由谢湘江这般不着痕迹地说出来,永安侯听了倒也是别有一番况味在心头。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谢湘江一眼。
还是那张面目,还是那个眉眼,原本是熟稔到极致的女人,不知何故便陌生起来,好像是换了另一个人。
一个几乎脱胎换骨,更智慧更通透更难以驾驭的女人。
可是,他偏偏更喜欢。
林炜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抚过她的脸颊,眼神与动作间真有了那么点细腻的温存与缠绵,他沉吟迟疑了半晌,良久,才苦笑着道:“从此陌路,相安无事,我却舍不得,怎么办。”
这话音神态,是情伤的没落苦楚。人生最无可奈何的,莫过于那句舍不得。
而今便是从这个一贯威武强势、高华骄傲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不由得让人心底升起丝柔软嗟叹的怜悯。
林炜望着她,自嘲笑语:“我舍不得。”
谢湘江无法给出答案,因为他舍不得是他的事,她管不到啊!
“而且,我也不甘心。”林炜绕着她的发丝道,“一个在我枕边三年的女人,翻云覆雨裸裎相对,彼此私密事不可对人言,可那个人却是欺我瞒我,骗了我整整三年,有通天的本事,分毫不露,置人死地的心机手段,从不动用,而今丢了我的脸,拿了我的钱,杀了我的人,却要对我说,从此形同陌路相安无事,谢、香、姬,”林炜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吐字,“我的香儿啊,你让我,怎么甘心就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