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些什么!”顾老先生一跳老高,叫嚷道,“你这血口喷人的丫头,刁钻至极!刁钻至极!”
谢湘江看着他敛笑道:“若先生能活死人生白骨,让我师兄重新活过能继续跟您学习医术,那民女情愿承认污蔑了侯夫人,自杀谢罪!”
正在跳脚的顾老先生突然顿住,思维了片刻,叹了口气。
“是我想差了,人有远近亲疏,我只想到陆家丫头枉死了,倒是疏忽了明远那孩子了。”
见他说的坦诚,谢湘江道:“也不怪老先生这样想,想来一个尚在学徒的小郎中的命,和堂堂侯夫人的命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
“不不,”顾老先生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话不能这么说,不是高低贵贱的过,是人的亲疏远近,比如在丫头你的眼中,你师兄的命,就比侯府夫人的命强得多了!”
谢湘江不语,顾老先生道:“说来明远那孩子,还真是因为我的原因遭此横祸,算啦算啦,你们和豪门权贵之间的那笔烂账我也不管了!只从此以后,老夫只坐诊和春堂,再也不进那些子深宅内院了!”
顾老先生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去,留下谢湘江身居斗室,一室幽暗。
而幽深的京城夜,三皇子雍安王府,书房里,天潢贵胄的雍安王靠在椅背里,嘴角漾起一丝冷笑。
他看了坐在下首的永安侯一眼,出口的话几乎有些悠扬,带着些恨其不争的调笑:“一个妾!倒不知侯爷的后院,竟乱成这样。”
永安侯倒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他硬生生接了雍安王那意味深长审视的眼神,只低头呷了一口热茶。
雍安王便望着他笑了,说道:“荥阳陆家,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