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然有些头痛,这魏嬷嬷一番哭诉,等于什么都没说,你说的天花乱坠,证据呢?
和这样的人说话真是太费劲了!所问非所答,你家夫人千好万好,哪里惹来这等官司!还是昨日的谢香姬,问一句,她都知道十句以后怎么答!
不由便又看了谢湘江一眼。
谢湘江叩首在侧,无声无息。
宋熙然伸手打住魏嬷嬷:“公堂之上要用证据说话。你说谢氏香姬说你家夫人有磨镜之癖,是空穴来风血口喷人,那你如何证明你家夫人没有磨镜之癖!有人证、物证?”
魏嬷嬷激愤道:“老奴从小日夜陪伴在夫人身侧,老奴就是人证!”
宋熙然揉了揉眉头:“身边忠仆之言,不可取证。”
魏嬷嬷“咚”地一声叩首下去,大声道:“大人不信!老奴愿以死以证夫人清白!”
突然听到谢湘江似乎有气无力地质问声:“你一死容易,可你死了,谁知道是为了证你家夫人清白而死,还是为了成全洗刷侯府和陆家的名声脸面而死?如你这样的仆人,卖身契在别人的手里,主子一声令下,莫说嬷嬷一人,便是十人八人争相恐后地死在这大堂之上,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魏嬷嬷想爬起来还未爬起来,她听了不由一怔,顿在那里。
然后便听得谢湘江一声长叹,叩首对宋熙然道:“大人!别再为难魏嬷嬷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嬷嬷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一头撞死容易,可是于事无补,不过白白牺牲罢了。”
这一番话,魏嬷嬷听了,内心百感交集,却是恼羞成怒:“你逼死夫人!现在倒来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