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明远的尸体就停在堂屋里,用一块白布盖着。
谢湘江有些走不动路。
看到那尸体,她的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的心沉重得也像是灌了铅。
忠叔忠婶看她的模样,不由面面相觑,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
谢湘江有些僵硬地走到谢明远面前,在幽暗的暮色中,恭恭敬敬地为他磕了三个头。
然后笔直地站在谢明远的身旁,缓缓地伸出手,去打开谢明远头上的白布。一旁的忠叔猝不及防,失声道:“姑娘不可!”
身后的忠婶也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住了谢湘江的胳膊!但是谢湘江已然打开了师兄面上白布,一张充满血腥的脸跃然眼前。
乃至于眼睛还是睁着的,嘴大张着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谢明远是被活活打死的,最致命的一击是在头颅,血流了半张脸。
忠婶看她其实也觉察自家姑娘和平时不一样了,但毕竟谢香姬出嫁两年,进的又是侯门深院,言行举止有些变化也在所难免。
此刻见谢湘江神色肃然悲愤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怯懦,在死者面前,腰背笔直端庄无匹,竟有种令人仰息的贵气,忠婶不由得心生敬畏。
而就在见到谢明远尸身,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谢湘江突然就确定了她在这异世安身立命、大展宏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