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粗暴的呵斥声、女眷的尖叫声,如同潮水般从府邸深处涌来,越来越近。高崇焕动手了。他根本没耐心等。
沈钧钰握着冰冷的断剑,眼神扫过地上碎裂的玉佩,再看向书案上燃烧的灰烬,最后目光落在晏菡茱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愤怒、杀意、被连累的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挣扎。
“父亲。您去前厅。拖住他。能拖多久是多久。”沈钧钰语速快得像爆豆,“沈忠。去。通知所有护卫,放弃抵抗。让他们搜。但尽量把人往中院引。别靠近书房。”
“钰儿。那你…”沈文渊急道。
“别管我。快走。”沈钧钰几乎是咆哮着将父亲往外推。沈文渊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一咬牙,猛地拉开书房门,对着惊慌失措的沈忠吼道:“走。去前厅。”他挺直了腰板,瞬间恢复了靖安侯的威严,大步流星地迎着那喧嚣的源头走去。
书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越来越近的混乱。现在,这里只剩下沈钧钰和晏菡茱,以及那截无法立刻毁掉的断剑。
时间。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钧钰的目光如同利刃,再次刺向晏菡茱。
晏菡茱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让你快。”沈钧钰没时间解释,他几步冲到书房角落,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冰鉴,正是之前藏匿断剑的地方。
他粗暴地掀开盖子,里面还有小半冰块,散发着森森寒气。他毫不犹豫,抓起那截冰冷的断剑,用尽全力,“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冰鉴的内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