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菡茱抬起眼,脖颈上的青紫指痕触目惊心。

她看着暴怒的沈钧钰,眼神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或许吧。但高崇焕既然敢直接围府,奉旨查抄,说明他手中必有‘证据’,足以栽赃侯府的‘证据’。他不需要知道东西具体在哪,他只需要一个借口,把侯府翻个底朝天。找到这些东西,侯府就是铁板钉钉的‘逆党同谋’。找不到…他也会‘找’到。”

她的话像淬毒的针,刺得沈文渊和沈钧钰浑身发冷。

没错。高崇焕根本不在乎真相。他要的是靖安侯府死。私藏逆证也好,栽赃陷害也罢,结果都一样。

“毁掉。必须立刻毁掉这些东西。”沈文渊猛地惊醒,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绝不能让他找到。钰儿。快。”

沈钧钰反应极快,他一把抓起书案上那几封要命的密信,冲到书桌旁的铜制仙鹤烛台前,拔掉灯罩,将信纸猛地凑向跳跃的火焰。

“嗤啦——”

火苗贪婪地舔舐上泛黄的纸张,迅速蔓延开,发出焦糊的气味。沈文渊也抓起那块刻着“宸”字的螭龙玉佩,狠狠掼在地上。

“啪。”

玉佩应声碎裂。断成几块。

“不。”晏菡茱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那是父亲用命守护、先太子唯一的信物啊。她下意识想扑过去,却被沈钧钰冰冷的眼神冻在原地。

“你闭嘴。”沈钧钰低吼,手中的信纸瞬间化为灰烬。他立刻弯腰去捡地上那截冰冷的断剑“潜蛟”。这玩意儿是精钢所铸,火烧不毁,砸也未必能彻底毁掉痕迹。

“来不及了。侯爷。世子爷。高统领带人闯进来了。快到二门了。”门外沈忠的声音带着哭腔,拍门声更加急促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