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钰松开晏菡茱的手腕,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冰鉴。
寒气扑面而来。
冰块散发出白色的冷雾。
他粗暴地拨开上层覆盖的冰块和隔板,手指探向冰鉴最幽暗寒冷的底层。
指尖,触碰到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狭长物体。
……
纪胤礼踏进悦文坊的门槛,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冲得他微微蹙了下眉。
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头发用同色布带束起,肩上搭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袱,十足十一个赶考路上囊中羞涩的穷酸书生模样。
这身打扮,加上他刻意收敛起的那股锐利气势,几乎将他本身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悦文坊里头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两排高大的酸枝木书架排开,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式书籍卷轴。
铺子地方不小,此刻却显得格外拥挤。倒不是书多,而是人满——几乎全是女子。
莺莺燕燕,环佩叮当。
从衣着光鲜的年轻妇人,到荆钗布裙的市井少女,挤满了不大的铺面。
她们的目标出奇地一致,全都围聚在屋子中央那一片区域,将几个穿着同样月白短衫的小厮围在核心。
那些小厮确实生得干净,眉眼周正,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模式化的殷勤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