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牢记世子的严令,采买完毕必须立刻回府,路上不许与任何闲杂人等交谈。

米粮、菜蔬、肉蛋……一样样清点装筐。日头渐渐升高,街市上的人流也多了起来。各种议论声不可避免地钻进耳朵。

“……听说了吗?景泰侯府昨晚动静可不小!”

“哪能没听说?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像动家法了?”

“啧啧,说是祠堂那边传出的动静,吓人得很!不知道是哪位爷倒了霉……”

沈贵心头猛地一跳,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他竖起耳朵,努力想从那嘈杂的人声中分辨出更多信息。

“还能是谁?庶出的那位呗!听说被侯爷亲自下令押进去的,板子打得那叫一个结实……”

“哎呦,那傅九爷?他不是才成亲没几天吗?新娘子还是靖安侯府的千金呢!这……”

“嘘!小声点!靖安侯府?嘿,听说他们府上这两天大门紧闭,怕不是也得了风声?还是觉得丢人现眼了?”

“谁知道呢!不过那傅九爷也是倒霉,摊上那么个偏心的爹,还有个恨不得他死的娘……”

庶出?傅九爷?家法?!

这几个词像冰冷的铁锥,狠狠凿进沈贵的脑子里!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瞬间冰凉!姑爷!是姑爷傅九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