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安那个蠢货!”沈钧钰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厌恶,“他昨夜竟敢摸进苏家那表姑娘苏烬月的房里!当场被苏氏身边的韦嬷嬷堵了个正着!”

“什么?!”饶是沈文渊宦海沉浮多年,也被这消息的荒唐惊得手指一顿,“他疯了不成?苏家那丫头是他表妹,更是苏家想塞给他做世子妃的人!他这是自毁前程,还要拖着整个景泰侯府下水!”

“更疯的还在后头。”沈钧钰眼中寒光一闪,“景泰侯和那苏氏气得要动家法,傅长安那脓包转头就指望他那个好庶母凌姨娘救场。凌姨娘果然没辜负他,当场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毒计——要推玉蝉的夫君,那个庶子傅九阙出来顶缸!让他认下这夜闯香闺的罪名!”

“混账!”沈文渊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乱跳,“她敢!”

“她怎么不敢?”沈钧钰冷笑,“在景泰侯府那摊烂泥里,她有什么不敢的?为了她那个好世子傅长安,她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往火坑里推!玉蝉那丫头……”

提到妹妹,他语气缓了缓,却更添沉重,“幸亏玉蝉机警。那凌姨娘刚把脏水泼到傅九阙头上,玉蝉立刻就站出来了。”

孙先生一直凝神听着,此刻捻着胡须,眼中精光微闪:“姑奶奶如何应对?”

“她只问了一句要害:‘且不说姨娘的做法对夫君实在不公平,就说姨娘便是能说服韦嬷嬷,难道还能让苏姑娘也跟着你们一起说瞎话吗?’”

沈钧钰复述着传回的消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就这一句,直接捅穿了凌姨娘那层遮羞布!苏家那丫头明显是被傅长安坏了计划,又怕被逼着嫁给那蠢货,正六神无主。玉蝉点破苏烬月不敢也不能配合说谎,她那点算计立刻就漏了底!”

“好!”沈峙川低喝一声,眼中郁气稍散,“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儿!临危不乱!”

“这还不算完。”沈钧钰继续道,“玉蝉紧跟着追问凌姨娘,让傅九阙顶罪之后打算怎么办?是逼傅九阙休妻另娶苏烬月?还是把傅九阙交给苏家处置?无论哪一条,都是把景泰侯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景泰侯那人最是要脸面,尤其忌讳被苏家那个养女出身的苏氏娘家压一头,玉蝉这话,算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