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身旁纪胤礼痛苦的闷哼打断了他的思绪。

“纪大人。”沈钧钰立刻抛开杂念,焦急地扶住摇摇欲坠的纪胤礼。

只见纪胤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乌,呼吸急促而微弱,被弯钩刺中的肋下伤口流出的血,颜色竟然隐隐透着一丝暗紫。

毒。那弯钩上淬的剧毒发作了。

“快。回府。找大夫。”沈钧钰冲着护卫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嘶哑变形。

他一把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死死按住纪胤礼那不断渗血的伤口,试图延缓毒素蔓延。

“不能回府……”纪胤礼艰难地抬起手,死死抓住沈钧钰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有内鬼……去城西……废茶楼……”

“内鬼?”沈钧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靖安侯府有内鬼?是了。若非如此,这些本该是“死人”的玄鸟死士,如何能精准掌握他今日的行踪,在这防卫森严的街口设下必杀之局?

若非如此,纪胤礼身为御林军统领,如何能提前得到风声赶来示警?

侯府竟然也成了龙潭虎穴。

“好。去城西废茶楼。”沈钧钰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

他猛地抬头,对着护卫首领厉声下令,“清理现场,留两个活的。其余人,立刻护送我和纪统领去城西废茶楼。快。”

护卫首领立刻应命,留下几人处理尸体和俘虏,其余人迅速将重伤的纪胤礼抬上沈钧钰那辆马车。沈钧钰自己也跳了上去,守在纪胤礼身边。

马车在幸存的护卫拱卫下,如同离弦之箭,在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向西。

纪胤礼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体温也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