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钰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这些刺客太强了,强得离谱,绝非寻常死士。

电光石火间,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猛地撞入沈钧钰的脑海。

就在刚才,左侧刺客被纪胤礼一剑荡开弯钩的刹那,他那身紧窄的黑色劲装下摆,被剧烈的动作掀开了一角。

沈钧钰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

在那刺客腰侧,紧贴着皮肤的地方,赫然系着一块小小的的腰牌。

腰牌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用极其古朴的线条勾勒出图案。

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

玄鸟。

三年前那场震动朝野的废太子谋逆大案。圣上震怒,下旨清洗,所有与废太子有牵连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诛杀殆尽。

而废太子最为忠诚的那批死士,他们效忠的印记,就是这玄鸟纹。

当时负责清剿余孽的,正是沈钧钰。

他亲眼见过这种腰牌,是那些死士贴身佩戴的凭证。

三年前,他亲手在乱葬岗确认过最后一批佩戴玄鸟腰牌的死士尸体。

他们……应该早已化为枯骨。

可眼前这个刺客身上,竟然出现了本应绝迹的玄鸟腰牌。

一股寒意,比刚才面对死亡时更加刺骨,瞬间冻结了沈钧钰的四肢百骸。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自身侧响起。

是纪胤礼。

他方才为了替沈钧钰荡开那致命弯钩,此刻正处在一剑刺出招式用老的间隙,而那个被他一剑点开弯钩的左侧刺客,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疯狂的嗜血光芒。

太快。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