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未清”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沈钧钰耳畔轰然炸开。他搭在车窗边的手指猛地一紧,骨节瞬间泛白。怎么可能?。大理寺的天牢,铜墙铁壁,守备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那批要犯,更是圣上亲自下旨、由他沈钧钰亲自督办才拿下的重犯。他们竟能逃出生天?。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窜上头顶,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如电,扫向车外护卫森严的街道两侧。午后的阳光被高墙切割,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那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屋檐、墙角、杂物堆垛,此刻都像是蛰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抓到?”沈钧钰脱口而出,声音因惊怒而有些发紧。他猛地掀开车帘,锐利的目光越过纪胤礼的肩膀,死死钉向远处大理寺高耸的、象征着帝国律法威严的暗色围墙。那墙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失职。
就在这心神剧震、千钧一发的刹那——
“咻。咻。咻。”
三道尖锐得足以撕裂空气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暴起。声音凄厉,带着索命的决绝。
沈钧钰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本能反应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整个身体已经凭借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臂灌注全身之力,狠狠撞向身侧的车厢壁。
“哐当。”
巨大的冲击力下,那扇厚实的楠木车窗被他硬生生撞得向内爆裂开来。破碎的木屑如同暴雨般向车内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