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长街忽起喧哗。晏芙蕖唇角微翘:“好戏开场了。”
晏菡茱探头望去,正见纪胤礼搂着个桃红衫子的姑娘进当铺。那女子鬓边海棠花颤巍巍的,正是晏芙蕖的陪嫁丫鬟芍药。
“上月丢的翡翠镯子,原是在这儿。”晏芙蕖指甲掐进窗棂,“妹妹可知这当铺东家是谁?”
晏菡茱瞥见当票上“永昌“二字,心头骤紧——那是她陪嫁铺子之一。斜阳余晖里,纪胤礼将镯子套在芍药腕上,引得路人侧目。
“姐姐特意约我,就为看这出?”晏菡茱捻起杏仁酥,“我当是什么新鲜事。”
晏芙蕖猛地转身,发间步摇撞得叮当响:“你早知芍药在我汤药里动手脚?”
“这话奇了。”晏菡茱吹开茶沫,“姐姐的丫鬟,倒来问我?”她忽地压低声音,“倒是前日路过慈安堂,瞧见芍药的娘在抓堕胎药。”
雕花椅“吱呀“划过青砖。晏芙蕖扑到窗前,正见芍药扶着腰肢娇笑。纪胤礼的手掌贴在她小腹,比划着圆弧。
“贱人!”晏芙蕖将茶盏砸向街道,“纪胤礼你不得好死!”
瓷片在纪胤礼脚边炸开,惊得芍药躲进他怀里。晏菡茱慢条斯理补妆:“姐姐悠着些,当心动了胎气。”
“什么胎气?”晏芙蕖突然僵住。
“上月在慈安堂。”晏菡茱蘸着口脂描唇,“姐姐的安胎药方里,可比旁人多味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