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脚步声远去,她敛了笑意,从妆奁底层取出个鎏金筒。筒中密信展开,赫然是南唐王庭近日动向——这是她上月安插的暗桩传回的。
“武夫称王。”她将密信凑近烛火,“倒是个好机会。”
灰烬飘落时,惊蛰捧着药碗进来:“夫人该用药了。”
晏菡茱望着漆黑药汁蹙眉:“日日喝这些苦水,何时是个头?”
“良药苦口。”惊蛰递上蜜饯,“世子特意请太医调的方子。”
瓷勺碰着碗壁叮当作响。晏菡茱忽地想起前世,沈钧钰至死不知她因何体寒。今生既得机缘,定要与他共白首。
窗外飘起细雪,她望着沈钧钰留在案上的佩剑。剑柄缠着的青丝,是那日他出征前,她亲手系上的平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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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佑康阁的雕花窗棂时,江蓠掀帘进来。剑眉入鬓的络腮胡遮住半张脸,鼻梁贴着块青斑,活脱脱像个走镖的莽汉。
“这是。”晏菡茱手中茶盏晃出涟漪,“江蓠?”
白露噗嗤笑出声,掏出帕子擦拭他额角黄胶:“眉毛都贴歪了。”指尖拂过人造的刀疤时,眼圈却悄悄泛红。
晏芙蕖绞着帕子打量:“妹夫这长随倒是舍得下脸面。”她故意拉长声调,“白露姑娘夜里对着这张脸,不怕做噩梦?”
“奴婢稀罕的是里头的人。”白露将热巾子敷在江蓠下颌,“这胡子黏得紧,晚间可得用桂花油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