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马车在一座废弃的院落前停下,那里有一条地道,靖安侯在其中行进了约半炷香的时间,方抵达一座宅院的花园。

亭中立着一人,背对靖安侯,沈文渊沉声问道:“阁下何人?”

那人转过身来,身材适中,年约而立,“靖安侯,是否识得我?”

沈文渊双眸圆睁,神色骤变,怒火中烧,“韦勇哲,你竟敢与我共商大计?若是你,我劝你立刻离京,或许尚能保住一条性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韦勇哲微微眯起眼眸,冷笑连连,“韦某身为吏部尚书,门下食客遍布天下。我若振臂一呼,朝中官员定会群起响应。”

靖安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和平年代,你的门下或许能胜任一些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勾当,但论及谋反篡位,共图大业,你尚未有此资格。”

未曾听闻,古语有云:‘秀才起事,三年未果’,恐怕正是对你这类人士的写照。倘若你有所出的贵妃诞下龙嗣,或许还能借天子之威以令诸侯,但你所得均为皇子,既无此福分,又缺乏名正言顺的依据。勇哲在听闻靖安侯的评述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容满面,堆砌着满脸的笑意,反问道:“那么,在侯爷眼中,究竟何种人物方能够图谋大业?”

靖安侯略一沉吟,便缓缓开口:“在太平盛世之下,欲成大业者,非皇族血脉不可。唯有皇室成员,才能拥有肥沃的封地,足以豢养私家军队,并且享有强大的外部援助,这三样缺一不可。”

“此前侯爷曾命我促成南唐与我国的和亲之议,南唐与锦州相邻,交往密切,其地物产丰饶,山林茂密,实乃训练精兵的绝佳之地。若得南唐之助,那片土地的主人,或许便是成就大业的最有可能之人。”

“端王何需藏头露尾,如此缺乏气度?还不速速现身,否则只能证明你虽有雄心壮志,却缺乏足够的勇气和决断,难以成就一番伟业。我若久等无果,恐怕只能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