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菡茱迎着婆母的严寒目光,却毫无惧色,倒是笑容可掬:“母亲,世间没有化解不开的纷争。世子心中对晏芙蕖的执念,正是我需巧妙化解的关键。”

“此话怎讲?不妨细说一二。”苏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期待着晏菡茱的解释。

在那个时代,女子若不得丈夫宠爱,心中难免惶恐,满腹愁绪,然而,她们往往必须要小心翼翼的,看丈夫脸色行事以保地位。

晏菡茱的情形却大相径庭,她竟敢堂而皇之、毫无畏惧地提及丈夫心仪只人,甚至企图抹去丈夫内心深处无法触及的爱恋。

这实在太过大胆狂妄!

晏菡茱的声音如百灵鸟悦耳,缓缓道来:“母亲,父亲,您们必定知晓,我,晏菡茱,是晏家真正的大小姐,自幼在乡下之中长大,对文墨之道不甚精通,亦不讨人喜欢。因此,在永昌伯府中,我只好倚赖亲生父母的那份愧疚度日。”

“靖安侯府这门显赫的亲事,谁不觊觎?然而,父母更加怜惜自幼养在身边的晏芙蕖,为我选了与纪家的婚事。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晏芙蕖竟然哭天抹泪地坚持要夺取纪家的婚书,更是将我换到了靖安侯府。”

“就算我,晏菡茱,未能理解她此举背后的动机,有一点我却能十分断定,晏芙蕖并不愿意嫁给世子。至于世子,他却依然对晏芙蕖朝思暮想,误认为是我夺走了他的挚爱,对我心怀怨恨。”

随着晏菡茱的话语,原本还显得轻松自如的沈文渊和苏氏,脸色愈发严肃。他们原以为永昌伯府不过是认清现实,却未曾料到背后还隐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

在品茶的间隙,苏氏巧妙地掩饰着眼中闪过的怒火。她或许可以对晏芙蕖抱有偏见,可一个名不符实的赝品,又怎敢对她儿子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