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倒不算是她说的,而是肖爱梅自己推测出来的。

陈美娜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想道。

肖爱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她能忙的过来吗?”

“她本身就是当警察的,还要上班,还要回来带孩子,又怀着孕,还要复习功课,参加高考。”

“黄鹂把自己当做铁打的人啊。”

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陈美娜叹气,她想到之前黄鹂苦涩的样子,“她也是没办法,一边是骨肉是丈夫,一边是前途。”

“舍去哪一个,她都舍不得。”

“到最后,只有隐忍为难自己了。”

黄鹂那一步,何尝不是退让呢。

肖爱梅听的憋屈,她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全部喝了,这才冷笑一声,“我还当我们家属院出了一个厉害的人物呢,能够为了前途放弃孩子,倒是没想到才走到一半,她自己就开始先把自己给委屈上了。”

“讨好丈夫,讨好了孩子,也堵上了悠悠众口,到最后却把自己给牺牲了。”

“她这是当蜡烛呢,点燃自己照亮别人。”

还别说,肖爱梅这一张嘴是真的毒,完全是不给人面子,甚至可以说是句句在点子。

陈美娜难得没有去反驳肖爱梅,她只是过了好久才说,“她不这样做,她又能如何呢?”

“当然是打掉孩子去奔前途。”肖爱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说了出来,“陈美娜,你别说你不知道,这个世道对女人本就苛刻,女人上升的途径也少,黄鹂若是这次放弃高考,或者是高考失败了,那么她将会失去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跨越阶级,往上爬的机会。”

“她是留下来孩子,但是她生下来的这个孩子,绑住的不是别人,而是黄鹂。”

孩子生下来能够绑住的不是爸爸,不是爷爷奶奶,也不是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