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车十有八九要晚点,今天不一定能等到他,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吧。”住何家隔壁的一个婶子不满地说。
其他邻居也是这个意思。
机械厂的领导继续给何章做工作:“阿彬不一定能在今天赶回来。这样,找淑云亲近的子侄辈代替阿彬,咱们街坊邻居也都搭把手,今天就把事给办了吧。”
何章还要在机械厂讨生活,总不能完全不考虑同事们的感受,再说领导都发话了,想到归期不定的儿子,最后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
领导生怕他反悔连忙找起了亲戚。
这一找就找到陆越。
目前,除了何家几口,陆越算是钱淑云血缘最近的人。
人死债消,那些恩恩怨怨随着钱淑云的逝世也已随风而逝。
陆越点头答应了,他捏了捏秦姝玉的手:“你跟舅婆先回去吧。”
秦姝玉摇头:“不用,现在太阳太大了,我跟舅婆在这里等你,院子里这么多人,你不用担心我。”
“好,要是累了就去田婶子家休息一会儿,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陆越松开她的手,跟着人进去帮忙了。
很快,钱淑云就被抬了出来。
看到她的第一眼,秦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非常瘦,头发枯槁,蜡黄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几乎看不出她原来的样子了。
这状态,比她上辈子七十多岁死的时候都还要糟好几倍。
可以想象,瘫痪在床这几年,她的日子有多难熬。
许多街坊邻居和亲戚也是时隔三年,第一次看到钱淑云的样子,纷纷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