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用砖块临时糊了两个灶,架起了大锅,烧上了开水泡茶招待客人。

妇女们则开始煮饭、洗菜,为午饭做准备。

何章包上了孝布,戴上了黑纱,给来帮忙的客人散烟、发黑纱。

整个院子又闹又乱。

忙到中午,该通知的客人几乎都通知到了。

吃了一顿简单的饭菜,下午有亲戚提议现在就将钱淑云送去火葬。

目前农村基本上都是土葬,城里则实行火葬。

何章抽着烟,眼神疲惫,却还有些犹豫:“要不再等等?”

他在等何彬。

何彬已经回了宁安,就是有天大的事他亲妈死了,也该回来送最后一程,见最后一面。

不然亲戚邻居肯定要说闲话。

机械厂的领导不大同意:“老何,天气这么热,放家里不合适。”

这又不是农村,独门独院的,你在家停灵几天也没人管。

这可是密集的筒子楼,隔一堵墙就好几家邻居。再说钱淑云瘫痪太久,身上本来就长了很多褥疮,开始腐烂,还没死左邻右舍都嫌他家味大。

这要放家里,明天不知成什么样子,味道肯定很难闻,筒子楼里的邻居铁定对他家有意见。

杨舅婆帮着何芳给钱淑云换的衣服,自然知道钱淑云的尸体是什么情况,也劝何章:“是啊,天气这么热,早点火化对淑云也好。”

“可是阿彬还没回来。老何,你们没发电报给他吗?”有亲戚发出疑问。

何章不想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嗫嚅了下:“昨天发了,应该快回来了。”